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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被外界視爲將重塑人工智能行業格局的世紀法律對決正式開庭,馬斯克與 OpenAI 之間的訴訟判決結果可能直接威脅 OpenAI 高達數千億美元的估值及其上市計劃。週二,馬斯克親赴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聯邦法院出庭作證,一落座便直視陪審團,以最簡潔的方式定性這場訴訟:他們會試圖讓這場官司看起來非常複雜,但其實非常簡單——偷竊一家非營利機構,這是不可接受的。他進一步警告,若自己敗訴,美國可能會失去每一家非營利機構。主審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隨即介入,提示陪審團馬斯克的上述表述僅代表個人觀點,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OpenAI 方面予以強硬反擊,指控馬斯克此案不過是其在創業競爭失利後發動的騷擾策略,並稱這場訴訟的真實動機是馬斯克未能取得對 OpenAI 的控制權,以及其本人已創立競爭對手公司 xAI。這場爲期四周的審判,將決定 OpenAI 去年完成的公司架構重組能否維持,並直接影響其潛在的萬億美元 IPO 前景。午方 AI 梳理發現,馬斯克在證詞中着力渲染自己對 OpenAI 創立的核心貢獻,稱自己提出了這個想法、起了這個名字、招募了關鍵人才、分享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並提供了全部初始資金,他強調 OpenAI 的創立初衷是造福全人類的慈善事業,不應令任何個人從中獲益。
馬斯克的首席律師 Steven Molo 在開庭陳述中將 OpenAI 比作一家擁有禮品店的非營利博物館,稱博物館的商店不能把畢加索的畫賣掉然後中飽私囊。Molo 還援引馬斯克與前總統奧巴馬 2015 年在白宮會面的照片,試圖向陪審團展示馬斯克對 AI 安全議題的長期關注。馬斯克表示,他之所以參與創立 OpenAI,部分原因在於對谷歌在 AI 安全問題上態度的憂慮。他在證詞中描述了一段與谷歌聯合創始人 Larry Page 的對話——他詢問 Page 關於 AI 消滅人類的風險,Page 回應稱只要 AI 能存續,這種結果無所謂,並稱馬斯克偏袒人類。馬斯克稱這一回應瘋狂,並由此認定世界需要另一家 AI 公司來制衡谷歌。
OpenAI 方面的敘事與馬斯克截然相反。其首席律師 William Savitt 在開庭陳述中展示了一張 2016 年拍攝於 Greg Brockman 公寓的照片,畫面中是 Ilya Sutskever 和 Sam Altman 在簡陋的客廳裏工作,而馬斯克並不在場。Savitt 稱,真正付出血汗股權的是這些聯合創始人,馬斯克只是偶爾出現,給些建議,偶爾因進展不夠快而對人大喊大叫。法庭上還展示了一份內部郵件,顯示馬斯克曾提議獲得 OpenAI 55% 的股權,而 Altman、Brockman 和聯合創始人 Ilya Sutskever 各獲 7.5%。Savitt 稱,聯合創始人們拒絕了這一方案,拒絕將人工智能的鑰匙交給一個人。
Savitt 直接點明:我們今天站在這裏,是因爲馬斯克在 OpenAI 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是因爲他現在通過 xAI 與 OpenAI 形成競爭……作爲競爭對手,他會不惜一切手段攻擊 OpenAI。OpenAI 還指出,此案的提起已超過訴訟時效,且恰好發生在 ChatGPT 大獲成功、馬斯克創立 xAI 之後。馬斯克在訴訟中聲稱,他被誘導向 OpenAI 捐款約 3800 萬美元,相信該機構將維持非營利性質。
然而,馬斯克實際捐款爲 2500 萬美元現金及價值 1250 萬美元的租金,遠低於其承諾的 10 億美元。午方 AI 注意到,OpenAI 方面則援引一份柱狀圖,顯示 2016 年至 2020 年間,其他捐助者的捐款總額遠超馬斯克的貢獻,Savitt 強調沒有任何記錄顯示曾向馬斯克作出 OpenAI 將永久維持非營利性質的承諾,唯一聲稱聽到這些承諾的人,只有馬斯克本人。
馬斯克在證詞中承認,他當時並不反對設立營利性實體以籌集資金、吸引人才和獲取算力,但前提是該實體須服務於非營利母體。他表示,營利性實體從非營利機構拿走絕大部分價值,這是不可接受的。馬斯克在此案中尋求的救濟措施極爲激進,包括:將 OpenAI 營利性部門向其非營利母體支付逾 1800 億美元賠償、撤銷去年完成的公司架構重組,以及將 Altman 和 Brockman 逐出公司領導層。若馬斯克勝訴,OpenAI 去年 10 月完成的架構重組將面臨被推翻的風險,其潛在的萬億美元 IPO 計劃及投資者的鉅額回報預期也將隨之動搖。OpenAI 最大股東微軟同樣被列爲被告,被指控協助和教唆 OpenAI 的相關行爲,微軟否認所有指控。法律專家普遍認爲馬斯克在此案中處於下風。庭審期間,馬斯克的政治立場也在陪審團遴選環節引發波折——部分候選陪審員在問卷中將其描述爲垃圾和世界級混蛋,主審法官 Gonzalez Rogers 表示,很多人不喜歡他,但這不意味着美國人不能在司法程序中保持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