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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将于本周五在白宫亲自主持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宣誓就职仪式,这一打破近年惯例的安排,将白宫与美联储之间长达 70 年的权力博弈再度推至聚光灯下。上一次在白宫举行的美联储主席宣誓仪式可追溯至 1987 年艾伦·格林斯潘就职之时,距今已近 40 年。鲍威尔于 2018 年就职时仪式仅在美联储内部举行,而最近一位亲赴就职典礼的在任总统是小布什,他于 2006 年出席了本·伯南克的宣誓仪式。此次特朗普的亲自出席,直接彰显其对本次美联储人选任命的密切关注,也预示着未来政策博弈的激烈程度。午方 AI 梳理发现,这一程序上的异乎寻常,本身就是释放出的强烈政治信号。
沃什接手的并非一个整装待发的美联储,而是一个内部已现裂痕的央行。在 4 月底的 FOMC 会议上,克利夫兰的哈马克、明尼阿波利斯的卡什卡里以及达拉斯的洛根三名理事投出了自 1992 年 10 月以来最不寻常的异议票。他们反对的并非降息本身,而是认为连降息的暗示都不应该有。这种内部的分歧与特朗普对沃什降息的期待形成了鲜明对比,使得沃什面临的处境远比外界想象的更为复杂。过渡期间,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代表央行出席了本周一在巴黎举行的七国集团财长及央行行长会议,而沃什此前同意在正式就任前剥离部分个人投资,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交接进程。
回顾历史,每一位美联储主席都在政治压力与政策独立性之间寻求平衡。威廉·马丁在制度护城河缺位时,只能依靠个人信誉守住独立性,甚至被杜鲁门称为“叛徒”。阿瑟·伯恩斯因不相信货币政策能终结通胀,最终在尼克松的政治施压下做出重大妥协,摧毁了美联储的可信度。保罗·沃尔克则让独立性升级为“个人信誉 + 制度框架 + 市场信誉”的三重护城河,尽管里根曾试图干预,但最终未能实质改变政策走向。艾伦·格林斯潘以技术官僚话术将博弈压到台面以下,却在小布什任内越界支持减税,成为美联储主席历史上首次主动“入侵”财政政策领域。午方 AI 注意到,杰罗姆·鲍威尔所面临的总统压力是自伯恩斯以来最为严峻的,他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将联储独立性防御提升至法理化、书面化、公开化的历史新高度。
沃什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鸽派,他于 2006 年以 35 岁之龄被小布什任命为美联储理事,是美联储史上最年轻的理事之一。2010 年 QE2 正式启动后,他成为 FOMC 中唯一公开质疑扩张方向的理事,并于 2011 年提前辞职,被市场广泛解读为对美联储过度宽松的无声抗议。其摩根士丹利投行出身、白宫 NEC 执行秘书的背景,以及与共和党核心圈层的紧密联系,使他的政策独立性预期并不低于历史上同类背景的主席。财通证券报告系统梳理了沃什近期演讲和答记者问中的核心要点,认为其上任后的货币政策大概率呈现“方向确定但步伐审慎”的特征。
在降息节奏上,通胀已连续五年高于目标值,稳通胀预期的优先级更高。沃什对通胀的重视态度,尤其是他否认“虚假通胀论”,表明他不会在通胀尚未明确回落至目标区间时轻易降息。短期内数据中心投资带来的需求增长可能进一步对冲降息空间,导致降息节奏受数据约束而放缓。报告指出,如果特朗普给予沃什更多尊重,降息可能来得更早;如果特朗普继续高强度施压,为捍卫美联储独立性,沃什反而会倾向于更晚降息。午方 AI 分析认为,这种博弈将直接决定未来货币政策的走向。
在缩表节奏上,沃什认为扩张的资产负债表事实上将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边界扩展到了财政领域,缩表从逻辑上是必要的。但他也承认,美联储将资产负债表积累到如此程度用了 18 年,缩减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预计将缓慢且有条不紊地进行。
此外,在没有降息的前提下开启缩表,几乎可以被视为主动挑起与白宫的冲突,这也决定了缩表将以避免在降息周期开启前引发正面对抗的节奏推进。财通证券的核心结论是,复现格林斯潘式管理、重回稀缺准备金模式,首先需要赢得美联储内部的支持,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对于沃什未来政策路径的判断,不应只看其个人立场或当前与白宫的关系,而应回到宏观大趋势去推演其在不同情形下最可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