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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 Woofun AI 消息,当地时间 5 月 23 日,AI 巨头 Anthropic 在协作软件 Slack 中推出了名为 Claude Tag 的新功能,该功能作为常驻频道的“AI 员工”,能在环境模式下主动监听对话并介入总结或调取信息。这一看似提升效率的举措,却在 Anthropic 内部引发了深层的焦虑:员工开始怀疑自身工作的意义,甚至出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迷失感。这种情绪并非来自被裁员的恐惧,而是源于 AI 表现过于卓越,导致人类从“创造者”退化为“审批者”,且难以确认自己是否具备理解审批内容的能力。
Woofun AI 梳理数据显示,Anthropic Institute 于 6 月 4 日发布的内部报告《When AI Builds Itself》披露了惊人数据:截至 2026 年 5 月,该公司代码库中超过 80% 的合并代码由 Claude 编写,而 2025 年初该比例仅为个位数。
与此同时,每位工程师的日均代码合并量达到 2024 年的 8 倍。报告指出,部分资深工程师已长达五至八个月未亲手编写代码,转而成为管理数千个 AI 代理的调度员。尽管 Claude 在 2026 年 4 月单月修复了超过 800 个 API 错误(人类需四年完成),但在需要高度判断力的任务上,人类与 AI 仍存在差距,不过 AI 在“下一步判断”测试中的胜率已从 2025 年 11 月的 51% 攀升至 64%。
Woofun AI 注意到,这种'去存在化'的危机在 Meta 呈现出另一种形态:人被降格为 AI 的燃料。2026 年 3 月,Meta 成立 Applied AI 部门,强制征召约 6500 名工程师和产品经理从事数据标注和 RLHF 等基础工作,员工自嘲为“征召兵”。尽管 Meta 在 2026 年 5 月裁员 8000 人(占全球总数 10%)后仍录得 268 亿美元季度净利润,但内部士气跌至 20 年来最低点。CTO Andrew Bosworth 承认公司在愿景传达上的失败,而部分员工甚至因遣散方案优于当前绝望的工作状态而希望被解雇。
将视角拉至宏观层面,旧金山的心理治疗师观察到科技从业者存在性绝望显著增加,Gallup 2026 年全球职场报告显示员工工作参与度降至 20% 的十年新低,管理层参与度更是从 31% 跌至 22%。ADP Research 数据显示,全球仅 22% 的工人强烈认同工作不会被淘汰,基层员工这一比例仅为 18%。
与此同时,2026 年至今科技行业裁员近 12 万人,90% 的美国求职者对 AI 扩展感到担忧,而 81% 的招聘经理仍认为 AI 能提升效率,管理层与员工对技术的认知出现严重断裂。
历史镜像显示,1966 年通用汽车 Lordstown 工厂引入机器人后引发的“Lordstown 综合症”与此惊人相似。当时工人因流水线节奏失控而怠工、酗酒甚至自杀,匹兹堡大学研究证实,机器人共事虽降低工伤率,却显著推高了药物滥用和自杀率。社会学家 Harry Braverman 提出的“去技能化”理论指出,资本将“构想”与“执行”分离,剥夺了工人的判断力。
然而,当今 AI 带来的伤害更为深刻:受害者从蓝领变为顶级知识工作者,且 AI 不仅拿走“做”的部分,更通过“审批”机制让人类丧失存在感,导致反抗对象从具体的管理层变成了自身创造的技术镜像。
随着 Claude Tag 等数字员工进入普通企业,这种孤独与价值迷失将不再局限于 Anthropic 内部。当同事永远在线且能力超越人类时,如何定义“自己在这里的意义”成为全行业面临的终极拷问。Lordstown 的工厂最终关闭,但关于人与机器关系的心理创伤却延续至今,并在 AI 时代以更隐蔽、更深层的方式重塑着职场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