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遮羞布下的Web3崩塌:裁員潮背後的財務真相

核心要點

2026年Web3行業深陷裁員泥潭,AI僅是藉口。從Coinbase到BitMart,平臺通過監控、績效陷阱逼退員工。伴隨流動性枯竭與內部權鬥,從業者被迫流向AI或傳統金融,行業生態面臨系統性衰退。

據 Woofun AI 消息,2026 年上半年美國科技行業裁員近 14 萬人,AI 被包裝爲首要理由,但 Web3.0 行業的真實困境在於財務壓力與商業模式失效,規模化裁員已持續大半年且異常猛烈。

亞馬遜裁掉 9% 員工,Meta 裁掉 10%,官方均稱 AI 改變一切需精簡,事實上 56% 的裁員事件明確將 AI、自動化或機器學習列爲原因,AI 連續四個月成爲美國企業裁員第一大理由。諷刺的是,近六成公司承認將裁員或招聘放緩包裝爲 "AI 驅動",真正原因是財務壓力。Coinbase 在 5 月宣佈全球裁員約 700 人,比例約 14%,定義爲 "AI 原生重組",但印度辦公室受到的衝擊遠超此數字,前員工稱印度辦公室大約 90% 的員工都走了,涉及所有業務部門,只有極少數頂尖工程師被邀請搬遷到加拿大繼續工作。印度辦公室被大規模裁員的主要原因是成本太高、與美國的時差又大,Coinbase 支付給印度 SDE2 的薪水約爲 750 萬盧比,摺合約 11 萬加元,和加拿大本地中級工程師薪資水平相當,在大多數高薪產品公司,印度架構師的薪水甚至比歐盟同行更高。

Kevin 收到離職通知時,距離他的 Last Day 只有三天,他曾在互聯網大廠工作幾年,後被 Web3.0 行業高薪和敘事吸引跳槽加入一家頭部交易平臺,事後才知道離職在一個月多前已被定下,期間幾乎未感受到裁員信號,所有工作正常對接,會議照開,消息照回,直到 HR 找到他,沒有合理理由,沒有績效不好情況,裁員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事後回想,唯一信號是原本十人小組在他之前已有兩人先後離開,當時口徑是 "不合適" "去找其他更輕鬆的工作了",Kevin 對漲聲 BeatZ 說:“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就已經在逼他們走了。”Kevin 透露,在他離開後的幾個月裏,小組仍在持續裁員,如今只剩下兩個人,他所在的交易平臺大概每個季度會裁掉 10% 的人,一年下來累計達到了 40%。

Richard 所在的小交易平臺裁員方式更加極端,他做了九年全職爸爸之後重返職場,在一家並不算大的加密交易平臺找到工作,但和很多同事一起很快被裁。據他描述,有一天早上照常打開電腦準備工作,發現系統權限已被關閉,以爲是技術故障,直到打開工作羣,發現羣裏有大約四十名同事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我的賬號怎麼也登不上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家面面相覷,恐慌像水一樣在羣聊裏蔓延,幾個小時後在私人郵箱裏收到一封冰冷的裁員通知,即時生效。

更讓 Richard 感到心涼的是,在被裁之前不久,領導曾暗示他手下的一個開發同事 "可能需要調整",Richard 當時還在想辦法幫這個同事爭取留下來,甚至重新安排了工作分工,試圖證明這個人是不可替代的,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遞交方案,兩個人就雙雙走向了被裁的結局。

另一位曾在加密交易平臺工作的前員工小魚,向漲聲 BeatZ 描述了一種類似的裁員場景,在她此前的公司,裁員的第一步是批量停用員工的 Slack 賬戶並切斷郵箱權限,小魚說: "每當我們看到有人突然從 Slack 消失,我們都會立刻衝進私聊頻道,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和 LinkedIn 鏈接發過去,因爲我們不知道下一個被裁的會是誰,大家都想趁還來得及保持聯繫。”

裁員最終降臨到小魚身上時,她的經理通過 Slack 給她發消息,問她是否有空接個電話,她還沒來得及回覆,所有權限就被取消了。最近關門的交易平臺 BitMart,從 5 月份開始就有整個部門被裁撤的情況。

很多交易平臺選擇在特定時間點集中裁員並非巧合,據漲聲 BeatZ 瞭解,6 月 30 日前後是行業裁員的一個高峯,原因很簡單:7 月份要出新的財務報表,這些數據是要拿給投資人看的,裁掉一批人、壓縮一筆開支,損益表上立刻好看一截。對交易平臺的管理層來說,裁員不只是減少成本,更是一種財務敘事管理,在投資人面前,一份精簡過後的報表,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不只是 Kevin 和 Richard 所在的交易平臺,幾乎所有 Web3.0 行業都在大規模裁員,而只有少數的裁員補償是合理且令人滿意的,前文的幾位採訪對象遇到的情況基本類似,交易平臺在裁員時切斷聯繫和權限的速度非常快:“所有人的聯繫方式都在上面,沒有這些權限,我們連爭取自己權益的渠道都沒有。”漲聲 BeatZ 從知情人士處獲悉,運營和產品崗位因爲在線下或海外辦公室工作,裁員時還能得到正常的交接時間和補償,“但很多技術都是遠程,那他們就直接把你開掉,迅速開掉,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

因爲很多 IT 崗位員工身處國內,而交易平臺註冊在海外,“你人又不在那邊,個人要執行的成本很高。也就那點錢,不影響生活,所以大部分人不想也沒辦法計較。”即使有幾天的緩衝時間,員工面臨的處境也並不好,HR 在溝通離職手續時,要求 Kevin 在系統中填寫離職原因,並勸說他不要選 "公司辭退",“他們會說,如果你選了公司辭退,背調不會給你通過,會說你壞話。所以他們就逼你選個人原因離職。”選了個人原因離職,公司就不需要支付任何額外補償,Kevin 最終沒有獲得離職補償,公司只是結清了截止最後工作日的工資和加班費。

Woofun AI 整理數據顯示,在大規模裁員期,各大交易平臺都在想方設法巧立名目,讓裁員看起來不像裁員,比如漲聲 BeatZ 還從不少採訪對象的口中都曾得知:在員工入職前,頭部交易平臺都會寄出配備的電腦,這些電腦內部安裝了嚴密的監控系統,能夠追蹤員工的鍵盤輸入頻率和鼠標點擊行爲,這些數據會被納入績效考覈,據說曾有交易平臺員工因爲用公司配發的電腦上了看了一會兒愛奇藝的劇,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還有不少常見的操作是,先給員工設置幾乎不可能完成的 KPI,等到考覈結束後,再以 "績效不合格" "不符合公司要求" 爲由辭退員工,通過這種方式,裁員被包裝成了合規的績效淘汰,公司也就不必支付額外補償。有交易平臺前員工在 X 上透露,在一次裁員期,交易平臺舉辦過 "Web3.0 行業知識" 的定期測試,並強制將其納入 KPI 考覈,如果員工未能通過考試,同樣面臨被直接解僱的風險。

這場聲勢浩大的裁員潮,就像龍捲風一樣迅速又猛烈地來襲,但因爲長期在高壓監控的環境下,大家都默契地閉口不談房間裏的大象,比起那些乾脆利落被裁掉的人,留下來的人未必更幸運,小魚說,每一輪裁員過後,倖存者們反而會羨慕已經離開的同事,因爲至少他們的靴子已經落地了,而留下來的人每天都活得像驚弓之鳥,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個,自從裁員開始後,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工作情緒開始變得極度消極,瀰漫着一種說不出口的喪氣,幹什麼都提不起勁。

Richard 也提到裁員期的工作氛圍發生微妙的變化,之前大家的工作節奏雖然也很緊密、強度很大、產品迭代更猛烈,但大部分時候大家忙的是真正的工作,是產品更新和功能迭代,而現在的忙碌完全不同,更多是爲了滿足管理層巧立的名目,公司加大了考覈機制,要求整點報到,開會頻率也比以前更高,交易平臺的 "站會" 文化在裁員期被推到了極端,站會的初衷是讓大家快速開完會,站着開會不舒服,大家就會長話短說,但據 Richard 描述,在他所在的交易平臺,這種原本用來提高效率的工具變成了一種消耗,一天要開兩個站會,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人知道產品到底要往哪個方向走,半年換了三個項目經理,產品管理團隊最後幾乎空無一人,很多人手頭都有正在進行的項目,但因爲項目關鍵人物在一天之中被突然解僱,有時甚至就在開會前幾分鐘,這些工作都不得不戛然而止。

據 Richard 描述,他所在的交易平臺裏甚至有外包團隊,而這些外包人員的工資居然比正式員工還要高不少,直到 Richard 後來和兩個同事面對面交流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爲有高管扣留了員工兩年的漲薪,Richard 認爲,管理層並不在意成本失控,因爲他們真正關心的不是技術和產品,而是權力和控制。

Kevin 的感受如出一轍,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所在的交易平臺像一家暮氣沉沉的國企,在整體加密交易平臺行業都頻繁遭遇安全事件的背景下,交易平臺的技術團隊非但沒有獲得更多資源,反而變成了一種驚弓之鳥的狀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所有人都不敢冒險了,只想自己的工作不要出錯就行了,整個就是一個國企的感覺。”Kevin 說。

在被裁員前,從小在國外長大的 John 對這樣的工作環境也早就沒有了耐心,從他入職時,他就明顯感覺到公司的 "華人文化" 特別重,聊天記錄、JIRA、會議紀要等等幾乎全部是中文,外國員工如果中文不好,就會感覺被排斥在外,工作氛圍極其嚴苛,節奏很快,每個季度還都有一次績效考覈,由於大家分佈在不同時區,在非正常時間在線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John 提到,他所在團隊每週的站會被安排在週日晚上,"我的週末計劃總是提前結束",他的 QA 測試同事在美國時區,經常在晚上十一點發消息過來,"我們總是要 24 on call," John 說經常看到同事在週六凌晨兩點提交代碼,"根本沒有工作與生活的平衡,這裏的生活節奏更像是工作、生活、再工作"。

Richard 是在公司最鼎盛的時期加入的,也見證公司由盛而衰的整個過程,其中最讓他唏噓的就是交易平臺管理層之間的 "權術鬥爭",這比其他的辦公室政治更加赤裸,也更加混亂,他所在公司的合夥人之間因爲政府調查和潛在訴訟問題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一方的 CTO/CFO 認爲自己被另一方合夥人欺騙了,或者說在面臨政府問題時沒有得到應有的支持,最終,合夥人分道揚鑣,宣佈分裂,於是一方帶着核心團隊和一名資深員工組成 "董事會",成立新公司成爲舊產品的實際開發方,而那些曾經被稱爲朋友的合夥人,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變成了客戶關係,到了 2 月,新公司已經以每週兩個新產品的速度推進業務,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正好是 Richard 辭職前後,底層員工在這場高層權鬥中,既沒有知情權,也沒有選擇權,他們都是公司內部鬥爭和動盪的犧牲品。

Web 3.0 行業,很多項目的創始人甚至交易平臺的 CEO,其實都只是臺前的人,這是行業內部一個公開的祕密,幾乎所有從業者都心照不宣,真正的決策者往往隱在幕後,而臺前的人首先需要具備的能力不是創新,不是技術,而是忠誠,“Toxic culture 是自上而下傳導的,在這個體系裏能活下來的人,都大概是這樣的角色。你如果能往上做,一定會被這個環境異化成這樣。

如果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也升不上去。”Kevin 分析到: "被提拔上來的人,幾乎都是精於權謀、擅長向上管理、對下屬強勢的一類人。”而那些所謂不是嫡系的人,就會被高層用各種手段清退,先是開會不再叫他們參加,關鍵決策繞過他們直接拍板;然後是把他們調到邊緣崗位,遠離核心業務;再然後是週報不用交了,新任務也不再分配,等到接替他們的人早已安排好了,他們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架空,"所以整個體系是很 toxic 的," Kevin 說,"你可以看 Glassdoor,大家普遍認爲同事之間都很不錯,願意互相 support,性格也好。但是整個體系很像深宮。你在上級面前不能講錯話,還要注意修辭。"

"整個 Crypto 的商業模式我覺得已經崩潰掉了",Kevin 說,交易平臺過去的核心收入依賴兩件事:交易手續費和上幣收入,市場熱的時候,新項目湧入,散戶蜂擁交易,手續費和上幣費水漲船高,團隊隨之擴張,"但現在所有上幣的項目都已經被證明了,他們都是想來賺錢的,賺完錢就走。"上幣費的問題同樣嚴峻,據 Kevin 描述,交易平臺向項目方收取的費用極高,一個小項目光是上幣費就要付出幾十萬美元,而項目上線後的市值可能也就幾千萬美元,"交易平臺把整個生態喫絕戶了。一方面你來幣圈創業的成本太高,另一方面散戶也沒人買單了。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螺旋下行的過程,項目質量下降、破發增多、散戶離場、交易量萎縮、手續費減少、上幣費被迫抬高。以 Hyperliquid 爲代表的鏈上衍生品平臺的崛起,則讓中心化交易平臺的處境更加被動,中心化交易平臺利潤最厚的衍生品交易環節,不再只能在自己的系統內發生。市場層面的衝擊也在加速這個螺旋下跌,不少受訪者都不約而同提到了去年 10 月 10 日,那次全行業大規模爆倉事件,對行業的負面影響,對所有從業者的信心都造成了深遠打擊,所有槓桿倍數超過兩倍的未平倉頭寸在那一天被強制平倉,散戶投資者遭到血洗,至今未能恢復。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交易平臺的困境,漣漪向整個行業擴散,John 告訴漲聲 BeatZ,不少管理規模在一億到五億美元之間的中型 Web3.0 機構正在關閉,舊的融資策略和 DeFi 收益策略越來越難以維持,而自去年夏天以來,加密貨幣的流動性枯竭情況 "非常嚴重",基本上,所有在 2025 年初推出的山寨幣都在趨於歸零,賬面價值極低,場外交易量慘淡,做市方面除了 RWA 相關的業務,幾乎沒有什麼值得做的,John 一位在做市商做加密中性策略的朋友曾告訴他,即使通過改進策略提升了市場份額和每手利潤,但公司總利潤仍然大幅下降,盈利普遍縮水至原來的三成左右,John 的朋友最終也因公司削減成本而被裁。

不只是做市商和量化機構,Kevin 在採訪中提到,目前 Web3.0 行業的 VC 在投資金額和投資筆數上都非常謹慎,基本處於不投的狀態,即便出手,金額也比以往大幅減少,"這個週期 VC 投資額度縮了 80%。沒什麼人在投加密了。那你下一波牛市的時候,上幣這裏也就沒有什麼好項目給散戶了。"項目方的處境同樣艱難,Kevin 的判斷是: "除了像一些在 to B 端有 Web2.0 收益的項目,絕大部分項目根本沒有 B 端收益,也沒有 C 端收益。

"良禽擇木而棲,但對從加密交易平臺被裁出來的人來說,問題不在於擇不擇木,而在於還有沒有木可擇,Kevin 離開交易平臺之後,去了一家 AI 相關的創業公司,他並非個例,據漲聲 BeatZ 瞭解,從 Web3.0 行業離開的從業者中,絕大多數都湧向了 AI 行業,這並不難理解:AI 是當下最熱門的賽道,融資活躍,崗位充裕,而且加密行業和 AI 行業在渠道和屬性上有不少共同點,同樣強調增長、用戶獲取和全球化運營,很多技能可以直接遷移。

Richard 對 Web3.0 行業的失望則更加徹底,在他看來,他待過的那家交易平臺從上到下都充斥着不稱職的人,從合夥人的內鬥到基層員工的擺爛,"即使在今天,加密貨幣圈的人仍然是一羣自以爲是、傲慢自大的人。"他後來也轉向了 AI 行業,徹底離開了加密世界。

相比之下,能真正轉入傳統行業的人並不多,一小部分技術過硬的交易系統和風控人才,進入了傳統做市商和量化公司,還有一些運營、BD 和合規人員,趁着港股和美股市場活躍轉入了傳統券商體系,但這些都是少數,更多被交易平臺裁員的結局,還是流向了下一個梯隊的小交易平臺,因爲傳統行業對 Web3.0 行業的歧視,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深,漲聲 BeatZ 從一些傳統金融的人力部門口中瞭解到,他們在招聘過程中看到簡歷上還在 Web3.0 公司任職的候選人,會直接淘汰,在不少傳統金融從業者的刻板印象裏,加密行業就像一個巨大的 "蟑螂場",意味着監管灰區、投機文化和不可驗證的業績,從這裏出來的人,在他們眼中天然帶着原罪,甚至連 AI 行業內部,也存在類似的偏見,一些正經做大模型和基礎設施的 AI 公司,對 Web3.0 行業背景的候選人同樣持保留態度,在他們看來,Web 3.0 行業的 "增長" 更多是建立在投機和敘事之上,而非真實的技術壁壘,一個在交易平臺做過運營的人,和一個在字節跳動做過運營的人,在 AI 公司 HR 的眼裏,含金量天差地別,這或許纔是經歷了裁員的 Web3.0 從業者,經受到的最深遠的代價。

任何行業都有周期,但 Web3.0 行業這一輪的寒冬,可能和以往不同,與以往相比,加密貨幣領域的競爭格局已經徹底改變,Prediction MarketPolymarketKalshi 這樣的預測市場、零售券商交易,全都在爭奪同一批散戶的同一筆資金,美國零售投資者的錢正在流向 AI 股票和 Prediction Market,而不是回到加密市場,有從業者甚至認爲,現在的情況比 2022 年的加密寒冬更糟,2022 年至少還有散戶在場,而現在,10 月 10 日那次大爆倉把最後的槓桿散戶全部沖走。

看一個行業是青年還是老年,不只是要看它的收入,要看它爲什麼而戰,即使是在這樣的 "縮量" 市場,各個交易平臺之間相互的鬥爭和陰招,依然沒有停止,據漲聲 BeatZ 從知情人處獲悉,有交易平臺的 HR 部門甚至將 "從競爭對手處高薪挖人" 列爲 KPI 指標,挖過來幾個月後再以各種理由開掉,打亂競品的團隊節奏,獲取情報和客戶資源,而被挖來的人只是一次性工具,這讓筆者想起前幾年的互聯網行業的外賣大戰,最聰明的一羣人,把千億利潤花在互相消耗上,阿里美團京東三家,中國互聯網巨頭兩個季度燒在外賣補貼上的錢,超過 2200 億元人民幣,約合 310 億美元,接近全球所有企業一整年花在生成式 AI 上的總和,如今的加密交易平臺,正在重演同樣的劇本,整個行業的蛋糕在縮小,散戶在流失,交易量在萎縮,但各家平臺依然在互相挖人使絆子、耍嘴皮子公開互噴、做存量消耗戰。

過去我們總是把交易平臺大規模裁員,歸結爲 Web3.0 行業的週期性,以及 AI 行業的衝擊,正如文章開頭提到的,2026 年超過一半的科技裁員事件都把 AI 當作理由,但近六成公司承認,真正的原因其實是財務壓力,Web3.0 行業也不例外,向項目方收取幾十萬美元的上幣費;上線大量質量堪憂的代幣,讓散戶一次又一次在破發中虧損殆盡;用不透明的績效考覈和監控系統消耗員工的信任和創造力;在寒冬中不去思考新的商業模式,反而把資源花在挖對手牆角上,如果今天的 Web3.0 行業寒冬不是週期的宿命,那麼 Web3.0 行業的衰敗,究竟是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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