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企撕掉制造标签:从卖车到物理 AI 的生死突围
核心要点
中国新能源车企正集体转型AI公司,试图摆脱制造业低估值陷阱。通过自研芯片、布局人形机器人及智驾算法,它们在利润微薄与资本渴望中,寻找从硬件组装向技术溢价跨越的第二增长曲线。
据 Woofun AI 消息,中国新能源车企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身份重构,集体试图摆脱传统制造业的低估值桎梏,向 AI 公司转型。这一战略转向的根源,深植于行业早期发展的混乱与投机之中。回溯至 2009 年,"十城千辆"工程启动,财政真金白银的补贴涌入一个尚未被市场验证的试验品领域。中国汽车工业长期受困于内燃机专利壁垒,试图借此换道超车。
然而,闸门开启后,真正致力于制造的企业与寻租套利的投机者混杂在一起。乱象频发:有车企将同一批电池反复申报验收以骗取补贴,也有车辆从未上路,仅靠仪器空转里程表。这种脱离用户需求的"纸面造车"模式,直至骗补名单公开才遭受重击。2016 年前后,舆论几乎宣判该行业死刑,政策退坡被视为夭折前兆。但在废墟之上,、、相继立项,早已布局。、、等互联网背景创业者,带着资本与工程师团队闯入重资产领域,虽被贴上"PPT 造车"标签,却为行业注入了新的基因。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 2019 年。上海超级工厂落成,国产 以极具竞争力的价格入场,将中国同行逼至存亡边缘,却也客观上重塑了电动供应链的筋骨。电池、电机、电控,以及后来成为胜负手的芯片与算法,在这一残酷试验场中迅速成熟。借此势头,中国汽车产销量稳居世界第一长达十余年。到了 2026 年,这些从九死一生中杀出的企业,开始急于撕掉"车企"标签。2026 年 8 月 24 日,小鹏发布二季度财报,其公司简介的演变折射出行业的焦虑与野心:从 2020 年招股书上的"智能电动汽车公司",到 2024 年底的"全球化 AI 汽车公司",再到随后的"面向全球的具身智能公司",直至 2026 年夏天彻底更名为"全球领先物理 AI 公司"。四年间四次更名,词汇视野日益宽广,传统制造业的"机油味"却逐渐淡化。这并非个例,而是行业集体向科技与算法迁徙的选择,旨在突破硬件制造的估值天花板。
行业内的集体行动呈现出多元化的 AI 布局路径。在 CES 展台上搭建起"全域 AI 体系",在两年内从 1.0 版本迭代至 2.0 版本,展现了其在智能化领域的快速演进。蔚来则将智驾芯片业务拆分独立,首轮外部融资即撬动 22.57 亿元,试图通过资本化运作隔离风险并获取估值溢价。理想早在 2023 年初便将人工智能写入全员信的最高愿景,尽管其现实利润基本盘仍由增程车支撑,但战略重心已明确转向 AI。在展厅中用人形机器人取代传统销售,机械臂指引客人,直观展示技术落地场景。收回商标主导权后,联合外部大模型推出名为 的新品牌,强化 AI 属性。这些动作表明,即便保留车企招牌,其底层筹码已悄然更换。资本市场对硬件组装的估值严苛,而对前沿技术赋予溢价,迫使所有参与者加速向 AI 叙事靠拢,以寻求第二增长曲线。
供应链策略的分化揭示了不同车企在 AI 转型中的务实与激进。旗下的在 2025 年底全员停摆,随即引入、和 三家供应商,以务实的供应链采购替代昂贵的自研早期路线,体现了对成本与效率的重新权衡。家底最厚的比亚迪在 2026 年初夏宣布投入超过 1000 亿元,全面押注 AI,设定了"零事故"的超级司机与"超级秘书"等宏大目标,展现出巨头在资源投入上的绝对优势。一向以成本控制著称的,也在技术日上牵出自研人形机器人,创始人直言:"能遛遛的机器人不算本事,能赚钱的机器人才拿得出手。"这一观点直指商业本质,强调技术必须服务于盈利。这些策略差异反映了车企在应对利润挤压时的不同选择:有的转向外部合作以降低成本,有的加大内部投入以构建壁垒,有的则聚焦于商业化落地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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