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端约束困局：中国如何破局

据 Woofun AI 消息，中国战略思想库在 2026 年 6 月 25 日的闭门会议上，提出了一套基于会计学的宏观资产负债表分析框架，旨在诊断当前中国经济的健康状况。该框架将复杂的经济变量抽象为货币流动，通过观察货币在资产负债表中的位置，直观刻画变量间的关系。在这一模型中，债务端代表'钱从哪里来'，资产端代表'钱到哪里去'，由于本质上是同一笔资金，两端必须保持恒等关系。

这种恒等性意味着，经济规模的上限由资产负债表中不足的一端决定，而另一端则表现为剩余。与传统宏观分析工具相比，资产负债表的优势在于其直观性与简洁性，能够清晰揭示约束端与剩余端的动态平衡。宏观政策的核心目标，即是通过识别约束端，调整四项要素的相互关系，从而实现整个资产负债表的最大化。

这一视角的转换，为理解当下中国面临的复杂经济困境提供了全新的逻辑起点，也揭示了传统政策工具失效的深层原因。Woofun AI 整理数据显示，这一分析框架将债务端细分为债务与权益，资产端细分为流动资产与固定资产，从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宏观诊断体系。债务端中的债务项对应间接融资，主要由银行创造的狭义货币构成，包括银行信贷和出口结汇，具有极高的流动性；而权益项则对应直接融资，涵盖股市、债市、房市以及贵金属、能源等具有高流动性的自然资源，相当于广义货币。资产端方面，固定资产对应宏观经济中的需求，包含投资和消费，共同构成一个经济的内需基础；流动资产则对应储蓄，即债务端创造的总货币中未被投资或消费的部分。在这种结构下，政策工具的选择变得明确：一是寻找资产负债表的约束端，二是通过调整四项要素的关系，扩大约束端并盘活剩余端。

这种结构化的分析方法，使得原本模糊的经济现象变得可量化、可操作，也为后续的政策建议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当前中国经济的表现，深刻反映了这一资产负债表结构下的内在矛盾。2026 年 1-2 月，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 1.8%，扭转了去年全年的下降态势。然而，随着信贷投放前置效应的减弱，4 月起投资增速出现明显回调，5 月环比增速更是连续第三个月下降，基建、制造业和房地产投资集体回落。

与此同时，消费领域也经历了从政策驱动向内生动力转换的阵痛期。1-2 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 2.8%，但 4 月增速迅速回落至 0.2%，5 月则转为同比下降 0.6%。这些数据表明，中国经济持续走低的原因，既不是单纯的投资过低，也不是单纯的消费过低，而是内需的整体不足。在资产负债表中，投资和消费同属于固定资产项，这意味着两者并不存在此消彼长的零和关系。流行的认知往往认为扩大内需主要依靠增加消费，而增加消费必须以减少投资为代价，但资产负债表澄清了这一误区：政府投资本质上是一种集体消费，个人消费也可以视为对自身的投资。

因此，投资和消费比例的变化，对于资产负债表的扩大并无本质意义。要真正扩大需求，必须同时增加投资和消费。投资和消费同步走低，实质上是总需求的减少。而总需求等于债务端总量减去储蓄，内需下降只可能源于两个原因：一是债务端萎缩，二是储蓄增加。当前中国的情况，正是这两个原因的叠加效应。过去几年，中国产能严重过剩，企业利润大幅减少，经济增长对出口的依赖居高不下。2026 年 1-5 月，累计贸易顺差达到 4517.1 亿美元。

与此同时，'灵活就业'人员从 2024 年的 2.4 亿猛增至今年的 3.2 亿，占城镇就业人口比例超过四成。这些都是严重的债务端约束特征，表现为通缩、失业和内卷。在这种债务端萎缩的环境下，直接扩大投资和消费都是不可能的，因为缺乏足够的货币创造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