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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22 日,美國資管巨頭 DoubleLine Capital 發佈了一場引發市場震動的深度訪談,「新債王」Jeffrey Gundlach 與瑞士對沖基金傳奇人物 Felix Zulauf 罕見地達成了高度一致的悲觀共識。兩人明確指出,由人工智能驅動的資產上行週期已至強弩之末,即將到來的並非技術性回調,而是一場基於經濟衰退與估值收縮的深度熊市。Zulauf 直言不諱地給出量化預測:美股最快將在今年第三季度、最晚至明年第一季度見頂,隨後跌幅將鎖定在 30% 至 50% 的區間。午方 AI 梳理發現,這一判斷的核心邏輯在於超大規模雲計算公司的資本開支佔營收比例已從 10% 飆升至 30%,疊加半導體內存芯片價格暴漲 200%-300%,導致 Oracle 等巨頭的自由現金流率先轉負,一旦這些企業被迫轉向市場融資,AI 擴張週期將立即失速。
當前標普 500 指數中,前十大 AI 概念股權重已高達 41%,這種極端的集中度與歷史大頂時期的特徵驚人吻合。Gundlach 援引 1999 年納斯達克泡沫破裂前的經歷警示市場,當基本面惡化而股價仍在慣性上漲時,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刻。他建議投資者徹底規避任何動量驅動或市值加權的美國股票,並指出傳統的「經濟衰退→美聯儲降息→長端利率下行」邏輯鏈條在此次危機中可能失效。午方 AI 注意到,Gundlach 認爲即便美國在 2027 年陷入衰退,由於財政赤字每年以 2 萬億美元速度擴張且利息支出已從 7 年前的 3000 億美元飆升至近 1.4 萬億美元,長期國債收益率將難以出現有意義的下降,甚至可能因購債者罷工而維持高位。
面對財政失控的結構性困境,Gundlach 推演了兩種極端的政策應對路徑:一是實施收益率曲線控制(YCC),即人爲壓低長端利率以換取持續的負實際利率,但這將引發長達 40 年的債券熊市;二是進行美債重組,他透露自己兩年前已將基金中 10 年期以上國債的票面利率從 4.75% 降至 1.5% 以防範此風險,儘管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凱文·哈塞特曾公開否認這一可能性,但 Gundlach 堅信在投資界,「永遠不會」往往意味着「即將發生」。Zulauf 對此略有保留,他認爲衰退期間 10 年期國債收益率可能短暫從 5.25% 下行至 3.75%,但窗口期僅約 6 個月,隨後短端利率將被央行強力壓制。
相較於公開市場的喧囂,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私募信貸領域正醞釀着更爲致命的危機。Gundlach 形容當前的市場氛圍與 2005 年至 2006 年次貸危機前夕如出一轍,充斥着評級造假、流動性幻覺以及掩飾虧損的會計遊戲。他指出,許多私人信評機構僅有 30 名員工卻需處理數百筆貸款,評級實質上是明碼標價的交易,導致大量低質資產被包裝成 BBB-級。午方 AI 整理數據顯示,某大型私募信貸基金宣稱投資級公司債是組合支柱,但實際上 B+ 及以上評級證券佔比不足 2%;另有基金聲稱軟件敞口爲 15%,實際高達 28%。更令人擔憂的是流動性幻覺的破裂,投資者以爲可每季度全額贖回,實則基金層面贖回上限僅爲 5%。
估值標記的混亂進一步加劇了系統性風險,同一筆貸款在不同私募機構手中的標價可從 95 分跌至 8 分,甚至有一筆本金 1 億美元的 PIK 債券在底層資產已被減記 98% 的情況下仍被標記爲面值 100。
此外,風險通過離岸再保險機制被轉移至巴巴多斯、開曼羣島等監管真空地帶,形成了缺乏透明度的閉環。一旦衰退來臨,固定年金和人壽保險的兌付需求將暴露這些資產準備金的嚴重不足。Zulauf 補充道,所有這些問題將在市場轉向、潮水退去時集中爆發。
AI 資本開支的不可持續性與私募信貸的脆弱性通過資金成本緊密相連。當自由現金流枯竭,企業被迫舉債融資,若長期利率無法下行,再融資窗口將急劇收窄,直接衝擊銀行貸款及 CCC 級信貸市場。Gundlach 指出,過去 13 次美股大跌中美元通常上漲 8%-10%,但 2025 年關稅風波期間美元反而下跌,印證了市場反應函數的根本性改變。午方 AI 分析認爲,隨着亞洲主權基金從美債轉向 AI 股票,一旦市場反轉,這些資金將同時拋售股票與美元,加速美元下行並終結美股的長期超額表現,新興市場或將在此輪週期中跑贏標普 500。